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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逆转裁判(成步堂龙之介x亚双义一真)】似たり雛③(小说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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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xiv小说翻译。作品id=5761321,作者鈴。

五章中的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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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上午便结束了全天课程的亚双义带着几本快到归还期限的书,来到了大学附属的图书馆。玄关的公告栏上张贴着暑假的闭馆时间。据说是要在闭馆时进行铺设绒毯的工程。现有的木地板已经开始变形,脚步声和椅子声都格外刺耳,能铺绒毯来进行改善自然求之不得。但是,不开放也带来些不便。就趁闭馆时回一趟老家吧。一边考虑着这种事,把书在窗口顺利归还后,他没什么目标地在法学书籍的书柜间游走。

从勇盟大学设立初期开始,图书馆就从四面八方收到了不少书籍的馈赠,所以馆藏丰富。但是,也有一些书因为年代久远或者被多次翻看,变得书脊脱胶,内页脱落。

眼前就有个粗心的学生,不小心把书页掉在了地上。

「啊啊啊!?」

这耳熟的惨叫声令亚双义闻声而动,走近那个趴在地上收集散乱书页的声音的主人。

「成步堂,吵死了」

一边责备着他,一边帮起忙来。

「啊、……抱歉。谢谢」

成步堂说着要把书页的顺序复原,便走到附近的座位上开始了工作。

亚双义在这之后又在图书馆转了一会儿,正当准备打道回府之时,不经意瞥见书架上陈列的大英帝国判例集,便又拿在手里读了起来。

他发现上面有很多自己借书时并不存在的笔记。

「……」

亚双义皱起眉头,把书放回了原位。明明不是私人所有物,却做这种事,学校里居然还有这样不懂规矩的人。

「亚双义!」

他带着不悦的心情准备离开图书馆,又碰上了已经把书重新装好的成步堂。两个人便自然而然地一道走上了回家之路。

「……发生什么了?」

成步堂偷偷地瞄了一眼散发着低气压的亲友。

「……以前你帮我做功课时,不是有一本当作资料借来的案例集吗。我偶然翻看了一下,发现有人无聊地在上面乱写东西」

「……图书馆的书有些笔记也不奇怪啊」

「会看那本书的,很可能是法学部的学生,要么就是哪个研究室的人写上去的吧。这可是公共财产。至少擦掉啊!在不重要的地方瞎画什么线!分散人注意力!」

「你就因为这种事情生气啊」

「你说什么」

对话之间,天气就像亚双义的心情一样,原本万里无云却变得乌云密布。后来便下起雨来,当两人走出校门的时候,大颗的雨滴已经落到了身上。空中还闪过一道雷光。

「好厉害,亚双义的雷!求求你快别生气了!」

「别开玩笑了,跑起来!」

两个人在雷雨中跑向离得最近的亚双义的小院。好不容易进了家门,马上脱下了吸满雨水而变得沉甸甸的上衣。叹了口气抬头看着天空。雨势虽大,但云已经开始散去,不一会就能转晴了。

「要进来吗?我可以借你条毛巾」

「谢谢,麻烦你啦」

上衣在小臂上,追在亚双义身后的成步堂注意到地上掉落的东西,定睛看了过去。

「啊」

那是燕子的幼鸟。他把鸟捞起来,发现它已经早早断了气。

「是从巢里掉出来了吧」

「或许全都顺利长大是不现实的」

亚双义把上衣交给出来接应的女用人,成步堂说想要自己来,然后就把上衣摊在走廊上,开始低头用借来的毛巾擦拭上面的雨水。在他的身旁,是被纸包着的幼鸟的躯壳。

「这么在意的话,要埋在院子里吗?」

雨已经如预料中一样停了。刚才还恶劣的天气已经转为阳光普照,到处都有水洼反射着太阳的光芒。

成步堂把幼鸟放在手上,选了一个树荫下较为干燥的地方,郑重地把它埋葬了。他用井水冲干净手上的泥土之后,一边甩着手上的水一边走了回来。

「不许用裤子擦手」

被猜了个正着,成步堂吓了一跳。

「亚双义……像老妈似的」

成步堂笑着,走到了坐在廊边的亚双义面前。亚双义正拿着毛巾在等他,此刻自然而然地仰起头来。他因为成步堂身后的刺眼光线而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对方的手已经放在了自己的脸颊两边。

「……」

成步堂的脸上落下重重的影子,看不清表情。但是,只有那湿润的大眼睛反着光。他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亚双义也随着他闭上了眼睛。

「嘿!」

随着啪的一声,毫无防备的脸颊被湿嗒嗒的手夹住了。

「哈哈哈」

「……」

亚双义的整个脸都通红一片。

——当然,是因为愤怒。

「净开些小孩子玩笑!」

最终,成步堂被亚双义用行云流水般的动作抓住了衣领,只得低头认错。


中间的部分戳图(微博图片直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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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亚双义就来到了医学部的校舍,在某研究室的门外徘徊了一阵,终于敲响了紫檀色的大门。

「御琴羽教授,我是亚双义。可以稍微打扰您一下吗?」

门内立刻传来了回应声。

「门开着,请进吧」

出来迎接亚双义的御琴羽将手上的资料用绳子系好装进了信封。在大学里,研究室乱得像狗窝的人也不少见,但御琴羽的研究室却经常打扫,一尘不染,研究资料整齐地排列在书架上。

「早晨好,您碰巧在真是太好了」

亚双义被安排坐到一张来客专用的椅子上。

「看你挺急的样子,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在上课前有些事情想要咨询您……虽然并不是什么要紧事」

从皮包中拿出凡士林的瓶子,放在了眼前的桌子上。一大早就在关照自己的恩师面前拿出这样的东西,还是每晚每晚都用于不可告人的事情上的物件,亚双义觉得非常不自在,却别无他法。

「我想知道这个从哪里能够弄到」

「唔……」

对亚双义的小算盘全然不知的御琴羽拿起瓶子,看了看上面的标签和瓶中所剩无多的固体。

「凡士林吗。这东西还挺稀罕的」

御琴羽思索了一会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微笑着把瓶子放回了桌上。

「我记得我这里有一个学生,专门研究把它作为软膏和化妆品底剂的用途」

这句话简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亚双义兴奋得探出了身子。

「那他能不能把凡士林分我一点!?」

「你可以和那个学生商量看看。不过……」

看着平常沉着稳重的亚双义兴奋的样子,御琴羽苦笑了起来。

「我还以为你找我是要讨论案子呢。虽然你自己说这件事情并不要紧,但怎么看都不太像啊」

「是、是吗」

「难道这凡士林有什么特别重要的用途吗?」

用在屁股上这种大实话自然不可能全盘托出,亚双义只能随便找了点借口。

「其实,我家女用人手容易皴裂。虽然甘油可以治疗皮肤干燥,但却不适合她,只有这个最为有效」

把从老家的用人那里听来的甘油什么的知识随便拿出来说了。不过这反而变成自己过于在乎家里的用人,招来了怀疑的目光。

「……那位用人正值妙龄吗?」

看来是被误会了。后悔自己不该撒这么笨拙的谎,亚双义只能装作平静地回答:

「虽然不清楚具体年龄,但已经上了年纪了」

「你还真是心地善良呢」

御琴羽手托着下巴观察着亚双义的表情,最终也没有过多追问下去。


在御琴羽的介绍下,午休时分,亚双义再次来到研究室,从学生那里顺利拿到了凡士林。他没来得及吃饭就快步走向医学部的校舍。自己和对方午后都排满了课程,时间很是紧张。

(那是……)

在穿过中庭时,他碰到成步堂和一个学生在谈论着什么。

(那个学生,好像在哪儿见过)

但是却记不起来。那学生和成步堂交头接耳一番后,大声招来了周围的人。路过的人围成了一个圆圈,成步堂害羞地笑着不断低头鞠躬。本想如果是在欺负人就去出手相助,但看起来气氛和谐,成步堂也并没看到自己,就径直路过了。


下午课程结束后的黄昏时分,刚走出药店的亚双义叫住了成步堂。

「很少在这种地方碰见你。身体哪里不舒服?」

身强体健的他很少踏进药房,所以觉得店里陈列的药品很是稀罕。亚双义的衣袋里放着治皮肤皴裂的软膏。申请凡士林时拿用人做了挡箭牌,罪恶感驱使着亚双义想要买来赔罪。

「今天完全没看到你,我还在想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呢」

「怎么了」

「宿舍的管理员给了我点枇杷,太多了……你能拿点回去吗?」

答应了他的请求,跟着成步堂来到了他的宿舍门口时,暮色渐浓,天色已晚了。

成步堂走近自己的房间,在门口的柱子附近摸索到小盒,取出火柴擦亮。被点燃的吊灯的火光昏暗地照亮房间。榻榻米上,摊开的报纸上面摆满了枇杷。

亚双义把皮包里的东西拿出来,想要给枇杷腾出地方。

「放在里面会挤坏的,你用这个带回去」

成步堂拿出一张报纸,把枇杷包了起来。

「啊啊,谢谢」

亚双义把纸包夹在腋下,又将拿出来的东西放回包里,突然从外面传来了很大的动静。

「成步堂!!我给你准备好人力车了,快点出来!」

被点名的本人眼睛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诶,今天就去吗」

成步堂打开窗子瞧了眼楼下,朝着玄关的方向大叫一声「这就来!」,然后慌慌张张地包起剩下的枇杷。

「我要走了」

看样子他是要出门了。

「那我也回去了……不过,这是要干什么啊」

「有一个经常在寄席碰到的人,今天午休刚好在大学里遇上了。他说最近都没看到我卖煎饼了。聊着聊着,就说要带我去花街」

原来中午看到的是这样的一幕吗。

(原来是那个人)

终于想起来,那群有点眼熟的面孔,正是他之前去找卖煎饼的成步堂时,看着自己比比划划的学生之一。

亚双义心生疑问。

「等等。难道你还跟他们说了自己是个处子的事情吗」

成步堂丝毫没有害羞,爽朗地笑着说,

「说了以后,他就让路过的人帮我筹钱」

亚双义失望地垂下肩膀。但是,既然牵扯到路人,也就不止一个人知道了他是处男的事。难道当时的那帮学生全都听到了吗。说欣赏保持贞操这话的人正是自己,所以成步堂才会把它当真,毫不顾虑地就跟外人讲了。亚双义开始后悔了。

「啊啊,但是你放心,我并没有把你的事情说出去」

成步堂误解了亚双义苦涩的表情。

「再这样麻烦你我会觉得很过意不去……那我先走了!」

亚双义抓住了想要出门的成步堂的肩膀。

「……亚双义?」

「成步堂」

亚双义对自己的举动也很是惊讶,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黑色的大眼睛看着他,不理解为什么会被拦住。

「你……」

要阻止他吗?

不,

(这种时候反而应该推他一把才对)

「……去换衣服」

「诶,啊、也对、还没换呢」

脱掉学生服、换上长外套花掉了不少时间。成步堂急匆匆地走出玄关,门口停着两台人力车。其中一辆上坐着白天看到的那个学生。

「慢死了,成步堂。哦,你也在啊」

那人问要不要再叫一辆车,被亚双义拒绝了。坐上车的成步堂,因为紧张而满脸是汗,亚双义看了以后苦笑了起来。

「祝你好运」

人力车消失在了夜色中。亚双义目送着远去的背影,踏上了回家的路。



回家后,他把软膏送给了女用人,用人笑开了花,开心极了。

从成步堂那里拿来的枇杷很快被当作晚餐端上了饭桌。剥好的果实盛在盘中,亚双义拿起一颗塞进嘴里,香甜的液体在口中扩散。舌头翻弄着果核,思绪开始游走了起来。

(那家伙现在正在朝着花街去了)

虽然担心迟钝的成步堂能不能应付状况,但对方是行家,一定可以顺利完事吧。

说到底,如果起初就借钱让他去逛花街,可能一切早就迎刃而解了。都怪自己没问清他的烦恼,就随随便便给应承下来。从最开始就不该掺和的。

——也就不用,在心中留下这么一道坎了。

这个坎到底是什么呢。

晚饭过后,泡澡时冥思苦想,却没有找到答案,直到睡觉前也没有停止思考。预感到今晚可能会失眠,就打算提前做好第二天的准备,他却在整理皮包时惊讶地发现,

(凡士林的瓶子没了)

一定是在成步堂家的时候,拿出来结果忘记放回去了。

以后去他家做客时,再拿回来就行了。但自己弄过屁股的证据就这样偏偏被放在成步堂的房间里,实在是让人坐立难安。亚双义逼自己躺进了被窝里,但无奈眼睛完全不觉倦意,就这么盯着天花板发呆。

「……不行!」

果然还是去拿回来吧。

他跳起来,脱下身上的睡衣,换上了简式和服。

摘下灯笼走出家门,看到了屋檐上的鸟巢。雏鸟们长得很快,已经和妈妈差不多体格了。

亚双义突然将心中的坎和在养育下成长的幼鸟突然独立的寂寞感类比了一下。尽管有些出入,但却非常相近。他一路上还试着用其他的语言和现象来概括,但再没找到比幼鸟更为贴切的例子了。


成步堂宿舍的大门没有上锁。

「深夜打扰了」

本想和管理员解释一下,但却没有人回应。朝管理员房间一看,那人正在打盹。不好意思把人叫醒,亚双义只得静悄悄地脱下木屐,走向了成步堂的房间。

主人不在的房间内漆黑一片。可能是墙壁单薄的缘故,可以隐约听到隔壁的说话声。亚双义提起手上的灯笼,在自己曾经坐过的地方找了一会,却没有任何收获。他从门口柱子上的盒子里借了一根火柴,把棚顶上的吊灯点亮了。

「唔……」

凡士林的瓶子似乎是被从包中取出时滚落到墙角了,此刻正靠在桌腿边。被填得慢慢的瓶子反射着黯淡的光。

终于找到了。

他松了口气,拾起瓶子,正打算抽身离开。

「啊啊……啊……啊……」

清晰地听到了沉闷的呻吟声。

(怎么回事?)

在惊讶之间,音量逐渐增大,再加上地板发出的声响,越来越热闹了起来。

(难道说,他睡在壁橱里是因为——)

亚双义灭掉灯笼里的火苗,钻进壁橱关起了柜门。

(原来如此,这样就听不大到了)

他把床铺设在壁橱里,主要原因或许并不是为了避开早晨的阳光,而是想要挡掉过于吵闹的声响。

用手肘把散乱的小说推开,躺下感受这被褥的舒适程度。被褥的棉花过于稀少,和直接躺在地上也没多大差别。壁橱里有些狭窄,弯起腿仰面朝天,枕头里的荞麦皮沙沙作响。

他每晚都是这样睡觉的吗。将头埋进枕头,被成步堂的味道所包围。虽然十分怀疑他是否真的有偶尔打扫,却并不讨厌这个味道。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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