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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翻译号偶尔放一些杂物

我才不是基佬!!

今天pixiv日榜第二。箱学的搞笑向故事。讲荒北从福富那里拿回字典,里面夹着张告白的纸条……作品id=4080459



我才不是基佬!!

这是发生在某个风和日丽的星期天的故事。
虽然这一天没什么强风刚好适合骑车,可惜眼前有堆积成山的作业。当然,自行车想骑随时可以骑,但留着作业肯定骑起来也不开心。
这样想着,福富寿一毫不介意浪费这个好天气的星期天,在宿舍做着自己的作业。
将英语教材上一篇小说摘文翻译成日文,就是这么一个简单又棘手的作业。
最后一行也写满的稿纸被放在桌边,他又取出一张新便签纸。『我爱你』。只写了这一句话,翻开教科书的下一页,发现已经是练习题了。也就是说,这句话就是小说最后一段。
想着就这么一句话,用了一张新纸难免可惜,福富把写着『我爱你』的便签纸对折起来。然后,随手丢在了摊开的英日字典上。因为这个不经意的动作,他突然想起这本英日字典是从同学那里借来的。
对了,要把这本英日字典还给荒北。说曹操曹操到,好像自己在想什么都被预知了一样,房间外有人敲门。
「小福你在吗?」
「门开着呢」
简短地回应了一下耳熟能详的同学的声音,门被静静地打开了。荒北今天也应该是作业模式吧,身上穿着一件明显不是运动用的家居服。
「英日字典你还用嘛?」
「不用了,刚想着要还你。麻烦你还来拿了,多谢」
「不客气」
合上摊开的字典,交给了荒北。荒北的句尾好像是个人习惯,总有一个独特的长音。估计这点经常被人理解为「性格差」。但其实要有人说他性格好,也很难肯定,只是应该说不上是「性格差」那一类的吧。
「小福你居然会忘带东西,真罕见啊」
「是啊,很久都没了」
福富的英日字典,现在应该在学校的教室里。没忘带作业却把字典给忘了,可能是高中联赛过后,自己也不自觉地放松了,都没察觉到。
荒北打了声招呼,从房间里走了出去。福富又道了个谢。荒北轻轻点了个头,然后就离开福富的房间回了自室。

回到和福富房间距离不近不远的自室门口,此时比平常都要寂静。
荒北一边踱步在廊下,一边想着福富。可能是他最近放下了作为部长的重担,精神松懈了一些,福富自己应该还没察觉到吧。最近,和高中联赛之前比起来,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一些,更确切的说,感觉整个人少了紧张感。离退出部活时间所剩不多了,想要享受仅有的这点时光。
再一次呼了口气,打开日英字典。此时,对折的一张纸唰啦地掉在了地上。
没见过这纸,应该不是自己夹进去的。想着福富夹了个什么啊,荒北随手就展开了对折的便签纸。
『我爱你』
这一行字突然跳入眼帘。
(这什么意思?是想要给别人嘛?可是小福有这种对象嘛?而且还夹我字典里,搞不清楚啊,也没暗示我去交给别的谁……。这是给我的?为啥?难道说小福他……)
定睛一看,这确实是福富的字迹。看过福富很多笔记的荒北一眼就能看出来。
荒北陷入了混乱。荒北本人,当然也很喜欢改变了自己,对自己很和善的福富。但是,并不是那种算是『爱』的『喜欢』。荒北自己也知道福富并不讨厌自己,硬要说应该是归入喜欢那类的。但,从没想过是这种『喜欢』。
(小福,难道、喜欢我吗)
这样一想,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恐惧、害羞混杂在一起的心情突然爆发了。大脑好像一瞬间沸腾了一样。都不知道该往哪里发泄。浑身都开始喷汗。荒北就这样倒在床上,将脸埋入叠得规规矩矩的校运动服里。正在此时。
「我进来咯荒北!」
「——!」
突然登场的东堂令他大吃一惊,慌张之中把纸条叠起来塞进了运动服里。
这男人总是大吵大嚷,但动作却相反地轻盈,总是不敲门就进房间。以前跟他讲过好几次要敲门,但他只说了句莫名其妙的『反正你也没干什么』,让人火大地搪塞了过去。
这种突然的到访,换做往常早就习惯了,也不会觉得惊讶,但现在却是非常状况。
「干、干嘛啊」
「哎呀其实……」
一边说着,东堂一边走进房间。四处张望的样子令荒北产生了动摇。
「我在想事情呢,快点滚出」
「别这么说嘛,马上就好了……啊,就是这个」
东堂一手指着床上叠得整整齐齐的运动服,一手将自己拿着的运动服递给荒北。
「昨天衣服拿错了,我过来跟你换」
「这事儿啊,周一换不也行吗」
「你在说什么,如果是阿福或隼人也就算了,要是你,想想估计连洗都不会洗……」
荒北把当枕头的运动服胡乱塞给东堂。就好像生日宴会上丢惊喜蛋糕那样。
「你太粗暴了荒北」
「少废话,完事了赶紧出去」
「对这种美男你说什么『少废话』!」
荒北硬是把东堂推到玄关。门一开,他用脚顶着东堂的后背将他赶了出去。被荒北从后面推搡着,东堂还依旧奋力将脸转向荒北。
「怎么看你今天这么不淡定啊」
「我不都说了吗,在想事情」
「是吗……」
对着正要粗暴地关上门的荒北,东堂突然叫了他一声。
「说起来你也曾是应试生啊」
「曾是是什么啦」
「像你这种行为粗鲁嘴巴不干净的不良,能成应试生真是没想到」
「你想说啥快说」
「加油啊」
东堂这么说着,脸上的表情极为认真,一点都看不出来讽刺。这样的东堂令荒北产生了些许动摇。
「东堂你不准备考是吧」
「嗯,我不考试,也不打算继承旅馆」
「你也加油吧,呆瓜」
东堂露出一丝惊讶的样子,马上笑了起来。看着说了一句『谢谢』,然后大步走开的东堂,荒北坐回了桌边。

荒北居然会替自己加油,真是稀奇。东堂尽八在走廊里走着,想着荒北刚刚的话。
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前,要先去趟活动室,拿点资料顺便把运动服塞回衣柜。虽然高中联赛结束了,但作为副部长,要做的事情还一大堆。现在正是世代轮换的时候,更是尤其繁忙。为了不给备考的福富带来太大负担,东堂尽量担下力所能及的工作。自己虽然不上大学,也不继承旅馆,但也并没那么闲。打算走第三条路,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但是,想要尽可能支持应试生,作为同伴和朋友,他认为都是理所当然的。
不一会,来到了活动室门口,打开房门发现谁也不在。今天没活动,没人来要说也正常,但箱根学院的自行车部有很多热心的部员,有人来自由练习也见怪不怪了。
东堂动手把荒北那儿拿回来的运动服放进自己的衣柜,提起运动服的领子。此时,一张折好的白色便签纸掉到了地上。
「?」
荒北明明把自己的运动服洗干净叠好了,发出如此疑问,东堂弯腰捡起了这纸。说起来,进荒北房间的时候,有看到他把纸塞进运动服。
展开这张纸,东堂瞪圆了眼睛。
『我爱你』
什么,怎么回事,这怎么回事。东堂一度移开视线,又再次将视线落到纸上。不管看几次,都是那几个字。不是自己看错。那上面,确实写着『我爱你』。
东堂以为自己并不怎么招荒北喜欢。尤其是荒北刚入部那阵,别说喜欢,根本就是特别讨厌自己。性格不合、言行相反,兴趣也一点都不一致,当然没办法。正经的东堂经常刁难原不良少年荒北,而且容易跳脚的荒北也反过来和自负的东堂拌嘴也是家常便饭。
总而言之,东堂一直觉得荒北不可能喜欢自己。即便由于时间的历练,彼此都变得互相容忍谦让,但离抱有好意还是相差甚远。但是,手边却有一张写着『我爱你』的纸条。
其实,心里很开心。非常开心。被人喜欢当然会开心。粉丝团那些女生的好意也好,队友们的好意也好,都会让人开心。所以这种好意,也应该开心。……但是。
东堂靠在衣柜上,慢慢滑坐在地。
(那个荒北?不会吧。而且居然不是like而是love啊这)
荒北的字迹总是很潦草。但这个『我爱你』的笔记,却写得特别整齐认真。说不上字迹秀丽,但已经和男高中生的定位不太相符了。看到这行写得并不潦草的『我爱你』,简直能想象到他写这句话时的紧张感、以及拼命想要保持平常心的样子。在东堂的脑内,已经虚构出了一个荒北在紧张着拼命编织这『我爱你』三个字的身影。
仔细一回想,今天两个人都罕见地没发展成拌嘴,反而互相鼓励了起来,这异于往常的举动已经很让人惊讶了。这一事实,也助长了他对『我爱你』是认真的,这一判断。
心情十分复杂。虽然被喜欢很开心,但更多的是动摇。作为朋友,他们之间没有像阿福和荒北的关系那么好,而且两个人还是同性。在只有男人的男子宿舍,鬼迷心窍的学生据说不在少数,但东堂自己也并不是对同性之间的恋爱有什么偏见或厌恶。但是,说到自己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问题可大了。
(啊啊啊荒北一定是被我的美貌迷晕了头脑!这一定是什么应试生的正常现象吧,只要等他一切都搞定,这次的鬼迷心窍也一定会冷静下来的!)
东堂用极度动摇而不能控制的双手,颤颤悠悠地把纸折了回去。被折得整整齐齐的便签纸,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把手放在额头上,企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才想起来自己是来拿资料的。拿着一切问题的源头——便签纸,东堂从储物柜里抽出一个文件夹,拿出里面的打印稿。虽然高中联赛结束了,但自己还没隐退。更不会在隐退前放松练习,所以上面打印着3年级生的个人练习菜单。他想把这个给3年级的人看看,但福富现在正在学习不能打扰,而荒北更是刚跟自己告白,现在见到同级生肯定会极度动摇,所以还是之后再说吧。正当他这么想着。
「诶,尽八」
「!!」
新开走进了活动室。肩膀上搭着条毛巾,头发也湿着。看来他刚冲了个澡。正如他前一秒想的『见到同级生一定会极度动摇』,东堂已经动摇到无以复加。
「尽八你也自由练习吗?」
「啊、不、不是、不是这样」
东堂把手上的纸全都塞进文件夹内,递给了新开。
「呃,这个,我想给你看看,想知道你坦率的想法」
「嗯?我知道了」
从慌慌张张站起来的东堂手里接过文件夹,新开目送着东堂逃走似地走出房间。

新开隼人,视线落在被递过来的文件夹上。打开一瞧,装的是个人练习的菜单。高中联赛并不意味着社团活动的结束。高中联赛结束后,3年级生整日依旧不会放松练习,新开也不准走偷懒。他现在正打算继续自主练习。
尽八居然会给我看这个,好稀奇啊。这样想着,新开从文件夹里拿出纸,发现里面还有一个东西。是个折好的便签纸。
新开知道东堂平常意外地爱好整洁。如此喜欢整洁的他居然把对折的纸条放进文件夹,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虽然自己有可能大大咧咧地这么干,但东堂一定会说「对折的纸就不能马上看到内容了」或「在平整的纸件之间混着一张折纸感觉很不舒服」。新开不可思议地展开这张便签纸。
『我爱你』
写着短短一句话的纸条,让新开怀疑起了自己的眼睛。
(……尽八他,喜欢我吗?)
谁也不会想到一起活动的队友是同性恋吧。新开也不例外,从没想过东堂会喜欢男人,喜欢自己。平常对着粉丝团的女生们笑脸相迎的那个他,不会吧。
看着『我爱你』几个字,也不觉得他是在开玩笑。东堂平常字迹秀丽得惊人,而这张纸上的笔迹却更符合他的年纪。难道是因为紧张,双手颤抖了,或者不能心平静气好好地书写吗。这么想着,新开眼中越来越觉得这个『我爱你』毫无疑问是认真的了。
想起东堂把这张纸塞给自己时说过的话。『 想知道你坦率的想法』,也就是说他在等着自己的回复嘛。这样一来,可就头疼了。总之,这个爱的告白,自己并没办法以对方想要的形式接受。喜欢东堂,友爱的意味上说得过去。但,无论自己如何努力,都无法说这是恋爱。虽然不想拒绝而让朋友伤心,但也不能因为同情,就说「我也爱你喔」。一定会反而让他伤得更深。
一直以来,确实有人对新开告白。都是一些女生,新开当然知道和自己不喜欢的人因同情而交往,对自己,对对方都只会带来悲伤的结果。但尽可能地委婉地拒绝,还是会让对方受伤。不喜欢伤害别人,更何况是两年半以来同甘共苦的同伴。不可以伤害他。
(抱歉了尽八,稍微给我点时间)
新开拼命地酝酿着尽量不伤害对方的回答。但是,不管怎么想都想不出好主意。本以为自己面对这种事意外地冷静,连脑子都不转,想必也冷静不起来了。
这时,新开熟知的后辈出现了。「2年级泉田,进来了!」这样喊出自主练习也很少有人会规矩地报出的台词,后辈推开了活动室的门。
「新开前辈!」
泉田看到新开的身影,亮眼闪闪发光,用激昂的声音呼唤着他。可爱的后辈对自己态度令他感到高兴。新开轻轻地抬了一下手打了个招呼。
「泉田,早啊」
「早上好!」
虽然已经日上三竿,但当日初次见面的时候大多要这么打招呼。一开始对这个充满不适应,但是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了的呢。是初中,还是更早以前呢。
「今天是自由练习吗?」
「嗯,刚结束。泉田你刚开始?」
「是的,我正要开始。新开前辈,辛苦了」
对新开来说,泉田是个可爱的后辈。懂礼节,爱努力,要举出他的优点肯定讲都讲不完。在高中联赛上他也非常努力。新开一直觉得,他骑得非常棒。今年,举行追逐骑行赛的话,一定会互相倾尽全力来一次最棒的较量吧。
看着从校服换成运动服的泉田,新开不经意想到。这种事和谁说都太奇怪了,但如果是有正义感责任感,还认真又温柔的泉田,没准会给出自己不错的建议。
新开将那张对折的便签条递给了泉田。
「泉田,这个……」
「?」
新开突然停住了。怎么可能说『我被东堂给告白了』这种话。那对东堂来说也太残酷了。
「这是什么?」
「啊——……,那个……」
泉田接过纸条,不明所以地看着新开。
没有署名。但是,泉田的话,应该能想得到吧。新开用已经算不上冷静的头脑做出了判断。新开虽然仍在动摇,但还是用平常的招牌动作对泉田说道。
「那个,可以的话,能不能想一下?」
「诶?」
只留下这句话,新开走出了活动室。脑袋上浮现无数个问号,泉田打开了那张纸。

泉田呆立在了当场。
『我爱你』
没错,确实是这么写的。还以为是关于活动的事想要听听后辈的意见,打开一看却是这个。新开递过来的时候是怎么想的,泉田看不透了。作为后辈真是没用。
泉田,用指尖抚摸着第一次见到的新开的笔迹的『我爱你』三个字。
(难道说,新开前辈,对我……?)
一瞬间想到这种可能性,脸就发热了。现在自己一定满脸通红。没准已经红到耳朵根了。
新开前辈居然会对我,不可能不可能,泉田重新振作起来,用手给火热的脸扇风。
换完运动服,走出活动室。泉田手上依旧握着那张纸条。虽然已经无法集中于练习了,但也不能就这样一直留在活动室,一个人陷入思考。
对泉田来说,新开是目标,憧憬,最喜欢的前辈。爽朗,做事温和圆滑,和自己类型完全不同的新开,令泉田充满尊敬。
正因为十分尊敬,这『我爱你』的文字就更令他困惑不堪。被憧憬的前辈喜欢,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了。简直让自己怀疑,自己对新开的感情,会不会也是爱恋。
但是,这也要看对象。尽管是身为男人的泉田看来,新开也是帅气而充满魅力的,喜欢新开的女性一定很多吧。这样的新开,怎么可能会喜欢自己呢。一般肯定不敢想。
一边想事情一边漫无目的地走着,泉田不自觉地来到了兔吉的旁边。
「兔吉桑……我到底该怎么办……」
泉田在兔吉面前坐下,抱着膝盖。打开手上的那张纸,果然还是写着『我爱你』。
(不可能不高兴。但这是现实,怎么想都不可能。太诡异了。新开前辈居然会喜欢我,想想就觉得不对劲)
泉田,正因为对方是自己憧憬的前辈,才会苦恼。
(我该怎么回答才好呢。如果当真的话新开前辈肯定会困扰的,但是让我想一下又是什么意思呢)
想。想什么?想怎么回答吗?
这么一想,泉田全身都失去了力气。他也不管这里是室外,就倒了下去。然后,仰面朝天。
天空很蓝。天气晴朗的星期天。风不大。这种时候,就算是没有活动的星期日,也会想要骑车。
但,一定不光是自己,其他部员也会去自主训练吧。
泉田闭上眼睛,卸去全身力气,暂时让头脑放空了。
「泉田前辈?」
这时传来了后辈的声音。音调略高,清澈透亮的声音。
「真波!」
「怎么了,在这种地方」
在兔吉的旁边仰躺,任谁看到都会问「怎么了」吧。泉田直起上半身,苦笑了起来。
「在想点事。真波在练习吗?真少见啊」
「周五傍晚下雨了吧?我把自行车放活动室了」
「周一再来不也行吗?」
「平日早上时间太紧,还是想要自行车,而且今天是骑自行车的好天气,就想去转转了。而且还想看看兔吉桑怎么样了」
是吗,泉田笑了一下。和作风自由的后辈说话,让他心情稍微冷静了下来。
「泉田前辈也是自主练习?」
「嗯,真波你也?」
「嗯~——我要去爬山」
真是个自由的家伙。泉田在心里笑着,站起身来。他作出了首先去练习一下让头脑冷静的判断。
「别受伤啊」这么说着,渐渐远去的泉田,真波对着那背影回了一句有气无力的「喔」。

真波山岳,蹲在了兔吉的窝前。
星期五下的雨,让人有些担心兔吉,但果然它有被照看得好好的。兔吉很精神,身上也干净,饵料看样子是新的。「还好养你的人住宿舍」,真波小声说着抚摸着兔吉的头,兔吉什么反应也没有,只是看着真波。
真是让人怀念。虽然兔吉并不黏人,但比起其他兔子,没有那种害怕,和警戒的心理。刚入学时,只是伸手都会让他害怕。但是现在,抚摸它也不会怕了。而且,还可以从真波的手上吃饲料,抱它也不挣扎。
「嗯?」
正当他抚摸着兔吉的头,突然注意到兔吉脚边一个白白的东西。
真波把它捡了起来。是对折的便签纸。哗啦啦地展开,真波看着那行字,双眼亮了起来。

「东堂前辈!我被兔吉桑告白了!」
傍晚,不是住宿生的真波出现在食堂,而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周围一群来自主练习的部员和生活在宿舍的部员,都作出「又发什么电波了」的反应。
福富、新开、荒北、东堂四个人,围绕一圈坐在已经可以说是「专享席」的固定位子上。进入食堂后一步都不迟疑,走向这边的真波,看样子也是知道的。
东堂放下筷子,超没人的右边稍微移了一下,真波便不暇思索地坐在了中间。
「怎么了,它又跟你亲密接触了吗」
「我收到情书了!」
真波说起「情书」的瞬间,东堂的表情僵硬了。不,不只是东堂。虽然彼此都不吱声,但荒北表情抽搐,新开则突然开始大口地吃起手边的盖浇饭。
「……是吗,情书吗,太好了啊真波」
「嗯!还有,这封情书是这样的」
真波找了一番从自己裤子右侧口袋里取出的,正是那张熟悉的对折便签纸。虽然比起刚才略显肮脏,但依旧对折得整整齐齐。
首先做出反应的是新开。
「哇」
新开噌地站了起来,抓住真波的右手夺走了便签纸。这是东堂给自两眼己的告白。如果知道这个被后辈看到了,东堂一定会伤透心的吧。这样想着,新开用两只手藏起了夺过的便签纸。
「您在做什么啊」
「啊,那个我说啊真波,这……你不该看的」
福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莫名其妙地看着4个人。看来他并没有发现,那张一瞬间出现在4人面前的便签纸。

看到福富的样子,荒北小小地松一口气。要是自己写的情书公之于众,福富肯定会困惑的吧。但是,荒北无法理解新开的行动。没被福富看到虽然侥幸,但不知为何新开要从真波那里把信夺走。该不会是…荒北的脑中闪过一丝不安。
(该不会,新开知道小福给我写情书?)
这样一来,新开的行动,就意味着他想要防止福富受到打击。送到我手里,最后却又跑到真波那里去,为了不让福富震惊,新开抢过情书用双手藏了起来。
可如此一说,又有一个疑问。为什么新开要这么拼命地包庇福富呢?
(难道说,新开那家伙,喜欢小福嘛……?)
荒北觉得这下可大件事了。虽然拼命不让表情出现在脸上,但现在简直想要马上离席,抱头在食堂绕圈子。2年半都和自己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同甘共苦的男人,居然恋上了自己同级生中最认可的男人。而且,这个被恋上的男人,还『爱』着自己。大家都是志气相投的朋友,重要的伙伴,而且,都是如假包换的男人。
诶,难道说,在男生宿舍生活的人都是这副样子吗,难道说同性恋很正常吗喂。这样想着,荒北还是拼命维持着认真的表情。

新开隼人,手握从东堂那里得到的情书,窥伺着东堂的表情。对上东堂悄悄拋过来的视线,他又马上移开。这个细微的行动,让新开恍然大悟。
(认真的……这家伙是认真的……)
他再次确信自己手上拿的果然是东堂的亲笔信。一定是看到刚刚自己送出的情书出现在这种地方,受到了打击吧。真是对不起人家。
而且,新开还没有回复东堂。想起那么明确地说了那么正经的话:『我想知道你坦率的意见』。考虑到东堂的性格,一直不回复他,对他来说精神压力一定很大。这就没办法了。
新开就这样对东堂开口了。
「尽八」
「……!什、什么啊」

突然被叫了名字,东堂尽八心里一惊。
新开为什么会夺走荒北给自己的情书,东堂一点都不明白。难道说新开误会成是他自己写的什么笔记了吗。倒希望是这样。那封情书只是荒北一时鬼迷心窍。只要放置一下就能冷却了,就能回到从前了。所以,新开还是不要知道那是荒北给自己的情书比较好。刚刚自己一边这样祈祷着,一边战战兢兢地看向新开。只是不知道新开为何一直盯着自己。所以就不自觉闪开了视线,全身都冒着冷汗。
(糟了……隼人干嘛看向这边……简直像,)
简直像已经知道这是荒北写给自己的情书了一样,这样一想,东堂浑身一颤。
「尽八,我现在,能给你回复吗」
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人在混乱的至高点,已经无法思考任何事情了。
东堂大脑停止工作了一段时间,终于开口发言了。
「你、你说……什么……」
「我们在活动室说的那件事」
「!」
东堂突然想起来了。当时自己关于个人练习菜单想问问隼人的意见,这么一想,令东堂全身僵硬紧张感瞬间一口气解开了。
「是白天那个吧,拜托了」
这样一回答,新开不知为何站起来了。东堂不明白他想什么,不由得问了句「你要去哪」。
「尽八,我们不换个地方?在这里讲也行吗?」
「?又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不过是个人练习菜单的话题嘛。对新开「你在说什么啊」的反应东堂用讶异的表情看着他。反过来,新开更是惊讶,但还是慢慢回到了原来的座位上。
「我希望你不要不开心」
「?哦哦」
「因为太突然了我吓了一跳」
「是吗……」
菜单根据部员们的成长度,稍微太高了一些强度。这次也毫无例外,比前一次要求更严格,也许对新开来说,突然提升太多了吧。
「那,我们还是循序渐进比较好吧」
「那可帮了大忙了。啊~太好了,我还怕关系恶化了该怎么办呢」
「不至于吧」
不过是个人练习菜单的事情而已。新开说什么呢。东堂又想了一次。两个人好像不是正经讨论这种话题的关系。今天的新开很奇怪。
但是,能听到他的意见也很不错。东堂打开手机记下了新开的话。
「谢谢,隼人」
「我才是要感谢你,尽八」
新开露出放心的笑容,又继续说。
「你的心意我很高兴。但,你和我都是男的,我以前都没有把你当恋爱对象来看待。我也喜欢尽八。但并不是那种意义上的喜欢,而是作为重要的伙伴的喜欢」
「嗯?」
东堂措手不及,嘴角的笑容就这样僵住了。
震惊之余根本就无暇环顾周围,但能从空气中感受到,荒北,福富,真波都定住了。一瞬间,甚至陷入了时间已经停止的错觉。
这是什么情况。这家伙刚刚说了什么。我刚刚被甩了吗?为什么?我又没告白这是为什么?
想要给陷入混乱的东堂一个台阶下,正准备继续说话的新开,东堂为了堵上他的嘴而站起身来。
「哇啊啊啊啊!等等、你等等啊隼人!」
「怎么了尽八」
「你,说什、诶,虽然不知道怎么说你,总之你在大庭广众的说什么啊!」
「是你自己答应可以在这儿说的」
东堂此时终于理解了那话的意思。新开继续说道。
「总之,我没办法和尽八交往。抱歉啦」
「……!」
「我也没想和你交往」也好「话说起来我可没记得跟你告白过啊」也罢,脑中冒出很多话,但却一句都说不出来。自己的脸现在一定超级红。美型也不美了,话都说不利索,山神的称号正暗自哭泣,只有这件事他还冷静地思考着。现在在食堂,周围的学生都知道他们自行车部喜欢打闹,这是唯一走运的地方。一定只是想着「自行车部又瞎闹了吧」之类的。要是东堂或新开的粉丝在场一定都晕倒了吧。这可是坐拥粉丝团的校园偶像,被广受欢迎的给帅哥甩了啊。
东堂别过头去看了眼荒北的表情,刚刚还面无表情的他现在也极近扭曲。东堂松了口气。
(对了,他荒北喜欢我。然而却搞得好像我跟新开告白了一样,这么失恋也太痛苦了)

荒北靖友,看着新开拒绝了东堂,脑中「新开喜欢福富」的假说更加带上了一丝真实感,这让他表情扭曲。
「啊啊啊荒北!」
明明认真维持表情,不被卷入对话,但东堂却突然喊了自己的名字,荒北表情更加扭曲了。
「干嘛啊」
「不是啊!这是……那个……不是那么回事」
荒北完全不知道东堂想要说什么。但是,下一句话他却理解了。
「这是误会……所以你不要露出那种表情。」
啊啊,原来如此,荒北这样想着。东堂是不是已经注意到自己「新开喜欢福富」的假说了呢。也就是说,恐怕东堂是知道新开喜欢福富的。
这种不毛的三角关系,谁都不想要。不要说自己,福富和新开肯定也不希望发展成这样的关系吧。虽然明白,但没想到连东堂都发现了这个关系。想想也是理所当然的。一直在一起的4个人里,3个人关系变得不稳定,他当然会不愿意了。
「啊—……无所谓」
荒北用以往的语调说着「我没在意啦」,但还是放弃了。新开喜欢福富是他的自由,但说实话,不在意也是骗人的。
荒北对福富『我爱你』的告白,准备报以说不上好的回答。当然荒北也喜欢福富,抱着尊敬的念想。但,怎么想,这份感情都没办法变成恋情。
就算这样,他也知道,自己的回答也不会改变福富的心。就算荒北说「我没对福富抱有恋爱感情」,福富也不会就此打消对荒北的心意吧。也就是说,不论荒北怎么回复,福富的心情都不会变,新开也不会。怎么都是三角关系。根本不能说「不在意」,果然还是在意。
「你不在意吗?」
「啊……嗯……」
「是吗,太好了」
东堂露出放心的样子松了口气。这家伙原来对别人三角关系的事情这么关心啊。荒北想着,对如此纯粹直率的东堂另眼相看了。
「哎呀,事实真是残酷啊。」
「是啊」
「我并不想用这种方式拒绝你啊」
「哈?」
看着自顾自点头的东堂,荒北的脑子一瞬间停止了运转。
看看了看周围。新开,福富,真波,都在看着我。用无法形容,看着怪胎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等等,这家伙说什么呢。「我」?「你」?「拒绝」?东堂拒绝我?怎么话题变成这样了?
「喂你等等啊东堂?」
「怎么」
「你刚刚说的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意思啊」
东堂说了句「啊,果然还是该说清楚吧」。这危险的发言,让荒北产生了不祥的预感。拜托了,不要再让事情闹得更大了,荒北内心祈祷着,但全都是白费心思,东堂淡淡地对荒北说道。
「抱歉,我没办法回应荒北的心情。你的好意我非常开心。真的谢谢了。但,我没有这种兴趣……啊,我当然没什么偏见。但是,我更适合和女生恋爱,而不是男生……该怎么说呢……」
撤回前言。对东堂另眼相看个鬼。
最开始还侃侃而谈的东堂,慢慢声音失去了气势,最后在一片「还在酝酿着说什么啊…」之中移开了视线。这种真实的反应,更是加速了荒北的绝望。
「……我为什么会被你拒绝啊」
「哼,怎么了,难道你想说那个告白不算数了么」
「告白是什么啦」
荒北的这句话,让东堂「诶」了一声,动摇了起来。
「你不是喜欢我吗」


对东堂的话,荒北想要反击什么,但怎样都无法冒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新开一看就知道。
说起来,新开隼人对东堂刚刚的话里,有一句话无法视而不见。
「尽八,你就把我当成女人吗?」
「哈啊?」
东堂冒出一点都不像他的一声怪叫。
「可是,你刚才也说了吧,更适合和女生恋爱,而不是男生」
「我,我什么时候跟你告白了!」
和荒北的拉锯战先放到一边,东堂终于向新开说出了「我不记得跟你告白过」的观点。新开也难以置信地张开了嘴巴。
「那,那张纸是——」
「新开前辈!!」
随着气势汹汹的声音出现的是,他们可爱的后辈泉田。泉田结果一直自主练习到这种时间,带着运动后特有的爽朗感。说起来,和这股爽朗感相反,他脱口而出的话却很不得了。
「新开前辈,我,之后在自主练习的时候一直在想!但是,却什么都解决不了,越来越混乱!从结果来说,我,是喜欢你的!憧憬你的!你是我的目标!但是……但是,我没办法把你当成恋爱的对象!新开前辈对不起!」
看着听着他的话,途中完全定住不动的新开,泉田猛地低下头。之后他又说了一句「对不起!」马上冲出了食堂。

静止的五个人中,最早做出反应的是荒北。

「新开,你混蛋,你不是喜欢小福吗!」
「你在说什么呢靖友,冷静点!」
「明明喜欢小福你又跟泉田告白你想什么呢!?」
「喂荒北和隼人都冷静点!」

一瞬间化为修罗场的食堂一角,福富静静地旁观着这怒涛般的展开。完全搞不清状况,而且还出现了自己的名字。尽管出现了自己的名字,他还是搞不清楚状况。在骚乱的三年级生旁边坐着的一年级生,虽兴致勃勃但似乎也没搞明白。

「荒北怎么回事啊!那个…那个、情、情书是!」
「尽八,我也想问。关于那个情书」
「等等啊,你问我怎么回事,我也」

「情书?」

福富重复着这个在骚乱中反复出现的词语。然后,真波从新开的手中拿出对折的便签纸,打开来。
「是这个啦,是我从兔吉桑那里得到的!」
骚乱的三人也指着那个大叫出声。
「没错,这就是尽八给我的情书。尽八跟我说『我爱你』」
「不对!喂,那是你写给我的吧荒北!你可别跟我说不知道!」
「才—不是啦谁给你这种东西!这是小福他给我……」

「哦哦」

福富用心领神会的声音说道。
四个人的视线集中到福富身上,福富开口道。

「这是我的作业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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